我的永昼

出自专栏《甜爆,校霸他今天哄女朋友了吗》

我和竹马是死对头。

过年回家,竹马妈妈发吐槽视频,我在评论区疯狂撕伞。

「阿姨~那个游戏机起码三千。」

「现在大学生放假都忙着考公考研,他怎么有空玩游戏呀。」

「哥哥真坏,不像我六点就起床给爸妈做饭了。」

看着被扫地出门的竹马,我仰天长笑。

不料当晚他就钻进了我的被窝,嗓音蛊人,「我的好妹妹,你得对我负责。」

1

我和齐翊礼从小就是死对头,认识十八年架也打了十八年。

春节放假,我俩明明就在一个学校,齐翊礼却死活不肯载我一程。

越想越气,我暗暗发誓这个年齐翊礼绝对别想好过。

正盘算着怎么整他,我就刷到了齐阿姨的吐槽视频。

视屏里,齐翊礼大摇大摆地躺在电竞椅上打游戏,桌边放了一堆没收拾的零食袋子。

齐阿姨配文:现在大学生都这样吗?

嘿嘿一笑,我福至心灵,立刻注册了 n 个小号发起进攻激情控评:

「啧啧啧,那个游戏机起码三千。」

「现在大学生放假都忙着考公考研,他怎么有空玩游戏呀。」

「哥哥真坏,不像我六点就起床给爸妈做饭了。」

看热闹不嫌事大,我还给齐阿姨发了微信:「阿姨~我想找齐翊礼出去玩,他起床了吗?」

以我对这个狗男人的了解,他肯定在睡懒觉。

果然,齐阿姨回了一个摇头叹气的表情包。

继续拱火,我故作惊讶道:

「诶呀,这都十二点了哥哥还没起床呀。我一般都七点起床学习了。那这样的话,我就先去帮爸妈干家务了,只能下次再找他玩。」

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符明明灭灭。

半晌,齐阿姨发来一条咬牙切齿的语音:「我今天非宰了这个臭小子不可。」

没多久,我就听见对门传来齐阿姨的怒吼,以及惊天动地的关门声。

想都不用想,齐翊礼肯定被扫地出门了。

仰天长笑,我心情极好地哼起小曲:

「太阳当空照 花儿对我笑,小鸟说早早早,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,我去炸齐翊礼,老师不知道,一拉弦我就跑,回头一看齐翊礼炸飞了。」

2

晚上,我幸灾乐祸地嘲笑齐翊礼无家可归。

没想到下一秒,一头银发的他竟然直接翻窗而入。

似笑非笑地勾唇,齐翊礼直直地望着我:「再叫声哥哥我听听?」

「你在说什么,我听不懂。」我心虚地错开视线,嘴硬道。

「你确定?」齐翊礼戏谑地挑眉,懒散地倚在窗边,语调玩味。

「是,是我干的又怎样。」我莫名有些没底气,梗着脖子瞪他。

「怎样?」齐翊礼轻笑漫出胸腔,熟门熟路地钻进我的被窝,「当然是找你负责喽,我的好妹妹。」

我忿忿地砸过去一个抱枕,气急败坏地去拽他,「这可是我刚铺的床!」

齐翊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,一脸无赖:「不管,我反正没地儿去了。」

一时郁结,我抬起脚就往他脸上踹。

不料用力过猛,我瞬间失去平衡,直接趴在了齐翊礼身上。

「投怀送抱?」齐翊礼憋着笑,将我拎起来。

「滚呐!」我涨红了脸,不爽地再次发动攻击。

齐翊礼毫无怜香惜玉的思想觉悟,攥着我的手腕,直接将我压在身下。

就在这时,门开了。

我妈和齐阿姨讪笑着,异口同声:「你们继续。」

我:……艹。

在这诡异的沉默中,齐翊礼嘹亮地喊了一嗓子:「好嘞~」

「好你个头!」我下意识地反驳。

齐翊礼忽然唯唯诺诺地瞥了我一眼,眼眶霎时绯红,语调委屈极了:

「阿姨,其实我糯糯在一起很久了,无奈她始终不愿意给我个名分,也不愿意公开我,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….」

瞳孔地震,我:「???」

「所以你现在是在强制爱?」我妈眼里闪烁出八卦的精光,激动地捂住嘴巴。

齐翊礼嗓音闷闷的,茶里茶气:「我就是一时心急,才来找糯糯要个解释,阿姨不会生气吧~」

我崩溃扶额,无奈道:「妈,你是不是又刷知乎了,这都是什么奇怪的关注点。」

「对对对,重点,重点应该是你必须对小齐负责!正好我们两家要出去旅游,你就留在家好好照顾小齐。」

齐阿姨一脸姨母笑,冲齐翊礼晃了晃手中的钥匙:

「这个想必你不需要了哈,别说妈没给你创造机会。」

还没来得及辩驳,我妈已经拉着齐阿姨风风火火地离开了。

我彻底凌乱,无能狂怒:「齐翊礼!你给我滚!」

「阿姨~糯糯要赶我走,呜呜呜。」齐翊礼挑衅地抬了抬眉,反手就拨通了我妈的电话。

于是我妈气不带喘词汇不带重复地骂了我三十分钟渣女。

我:「……」

算你狠。

2

收拾好客卧,我不情不愿地被齐翊礼扯着出门采购日用品。

超市。

我提着大包小包狼狈穿梭在人群里,齐翊礼双手插兜悠哉游哉:

「那个再拿一个,对,那个也要一个。」

「你自己没手吗?」

「不是你向阿姨保证你会宝贝我的吗?」齐翊礼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,笑得十分欠揍。

忍无可忍,我拿起收银台一侧的小方盒,娇滴滴地冲他抛了个媚眼:「哥哥真坏,人家还怀着孕呢~」

齐翊礼瞳孔猛地一缩,震惊地呆在原地。

我操着一腔夹子音,可怜兮兮地撅嘴:

「好重哦,哥哥也不知道帮人家提一下,累着孩子可怎么办呀~」

四周的路人纷纷憋笑。

齐翊礼手忙脚乱地接过袋子,涨红了脸,咬牙切齿:「别乱讲!」

「嘤嘤嘤,哥哥别生气,我绝对不会让你老婆知道我怀孕了,她现在肯定在家等你呢,不会听到的。」

我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,委屈哽咽。

吃瓜群众登时两眼冒光,不着痕迹地聚拢过来。

几个大爷大妈对着齐翊礼指指点点:「啧啧啧,世风日下。」

齐翊礼深呼吸,皮笑肉不笑地接过我手中的小方盒:「怎么会生气,哥哥疼你还来不及。」

他脸色比锅底还黑,扯着我大步往外走。

「诶呀,你慢点,别磕着孩子。」看着他吃瘪的模样,我在心底嚣张狂笑,忍不住继续娇嗔。

齐翊礼眉心似是抽了抽,顿住脚步将购物袋挎到肩上,直接将我打横抱起。

我猝不及防地失衡,惊呼一声,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子,紧贴着他胸腔有力的心跳。

微张的唇不小心蹭过他滚动的喉结。

一怔,脸颊迅速泛起灼烧感。

头顶响起戏谑的轻笑,齐翊礼微凉的指尖点了点我泛红的耳尖:「怎么不说话了?我的小情人。」

语调拖得缱绻悠长,还偏偏将最后三个字咬得极重,又欲又深情。

对上他笑意潋滟的眸子,我别开脸掩饰自己的无措:「流氓。」

不得不承认,齐翊礼从小就生得极好,还偏偏长了一双蛊人的桃花眼。

挣扎着脱离他的怀抱,我一股脑儿地往前走,不小心撞到了路人。

「苏糯糯?好巧,你住这儿附近吗?」杨程眼睛一亮,忙不迭地扶住我。

「嗨,是挺巧。」我尴尬地避开,礼貌性地打了招呼。

齐翊礼跟上来,宣示主权似得揽住我的腰:「怎么这么不小心。」

「这位是?」杨程面色一僵,试探道。

「我哥。」瞥见齐翊礼阴沉的神色,我莫名有些紧张。

「哦,我还以为咱俩刚分开,你就有对象了呢。」杨程长舒一口气,重新露出了笑脸。

「苏糯糯,背着我谈恋爱了是吧。」齐翊礼眼底墨色翻涌,贴近我的耳畔阴恻恻地低语。

我崩溃地维持着假笑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

「对了,之前没听说你有哥哥呀?」杨程似乎完全没意识到气氛有什么不对,热络地找话题。

「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哥,懂?」

齐翊礼臭着脸,语气不善,拽着我就走。

齐翊礼一八五,两条大长腿迈一步我得跟两步,往常他都会放缓速度照顾我的小短腿,今天他却赌气似地越走越快。

手腕被他攥得生疼,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:「齐翊礼!你慢点!」

「你喜欢那个人?」齐翊礼顿住脚步,转头一瞬不移地凝视着我,几乎将后槽牙咬碎。

「不喜欢。」

「不喜欢干嘛和他在一起。」齐翊礼咄咄逼人。

「我和谁在一起过和你有什么关系啊?」被他带刺的质问激怒,我没好气地回应。

眼眶因为委屈泛起水汽,我倔强地直视他。

胸口起伏,半晌,齐翊礼认命般俯下身给我擦泪,软了嗓音:「抱歉,是我过激了,我只是怕你被骗。」

「要你管。」我一把拍掉他的手,小声吐槽。

齐翊礼揉了揉我的脑袋,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:「我是你哥,我当然要管你。」

我呼吸一窒,眼泪差点又要往外涌。

「所以,你为什么答应他的表白,是真的不喜欢对么?」默了默,齐翊礼定定地望着我。

「都说了不要你管,真把自己当我哥吗?」情绪有些失控,我快步走进房间将门反锁。

沿着门板脱力似得下滑,我将脸埋进手掌。

我喜欢齐翊礼,从很小就开始喜欢了。

可他似乎永远都只拿我当妹妹甚至兄弟。

他事无巨细地照顾我,关心我,好像都是源于我们相识多年,再无其他。

高中的时候,我和齐翊礼玩闹,齐阿姨教训他长大了要注意分寸,不能和女孩子有肢体接触。

我红了脸,齐翊礼却满不在乎地勾住我的肩:「糯糯?都是从小打到大的哥们,还避什么嫌。」

少女心事刚萌芽就被浇了一桶冷水。

但我也只当男生开窍晚,一如既往地借着找茬的由头缠他。

直到上了大学,我偶然听到齐翊礼和朋友们聊天:「苏糯糯,当好朋友不错,但确实一点也不适合当对象。」

后来我故意疏远了齐翊礼,消沉了很久。

而杨程从大一就开始锲而不舍地追我,我在室友的劝说下答应了他的告白,决定试一试。

没想到约会时杨程暴露出不太正常的控制欲,同时我也意识到自己放不下齐翊礼,于是刚在一起的第三天我就提出了分手。

因为这难以启齿的原因,我没敢告诉齐翊礼我谈过恋爱。

我每天依旧保持着没心没肺的样子找他麻烦,只是为了有正当理由让他多看我一眼。

3

半夜,失眠。

我趿着拖鞋出去倒水,刚推开门就感到一股阻力。

视线下移,就看到齐翊礼歪斜着身子靠在门背后。

「你在干嘛?」我疑惑地蹙眉,试图将他拉起来。

手中的易拉罐咕噜噜滚落,齐翊礼呆呆地抬眸:「你是谁?」

「好端端喝什么酒,怎么醉成这样。」嗅到他满身的酒气,我止不住埋怨。

「你是谁!你别碰我!」齐翊礼幼稚地比划起奥特曼发射光波的手势,一脸戒备地后挪。

忍俊不禁,我忽然起了逗他的心思:「就碰你,我不但碰你我还要摸你的腹肌。」

齐翊礼迟钝地愣了三秒,后知后觉地捂住衣服:「不行,只有老婆才能摸。」

「那你有老婆了吗?」心头一紧,我颤声。

齐翊礼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,登时眼眶绯红,像是被暴雨淋湿的大狗狗,可怜得不行:

「呜呜,老婆,老婆她好像不喜欢我,她不喜欢我,我就没老婆了,呜呜呜呜呜我没老婆了。」

所以,齐翊礼是失恋了才喝成这样的吗?

我自嘲地勾唇,苦笑着没勇气再开口。

良久,我拿起地上的半罐酒一饮而尽,麻木地将齐翊礼拖回房间。

替他盖好被子,我坐在床沿。

指尖悬在半空许久终究没有落下,隔着一寸的距离,我徐徐描慕着他清俊的睡颜。

空落落的感觉越发强烈。

4

次日,我顶着黑眼圈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
齐翊礼难为情地抹了抹鼻子:「昨天,我喝醉了没乱说话吧?」

「为什么突然喝这么多酒?」我抱着侥幸心理,淡淡开口。

「呃……」眼神躲闪,齐翊礼声音越来越轻。

心慢慢下沉,我故作轻松地拿起手机乱刷:「不想说就算了,我就随便一问。」

齐翊礼张了张口,还想再说什么,却正好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。

「喂,糯糯,我这儿刚好有两张音乐会的票,周末一起去吗?」

杨程十分热情地向我介绍起音乐会的曲目。

因为在家,我接电话习惯性开了外放。

齐翊礼目光沉沉地望着我,用口型一字一顿地说:「不,可,以。」

毕竟我和杨程已经分手了,也不想和前任纠缠不清,因此我本来就打算拒绝他的邀请。

但齐翊礼霸道的口吻,让我愈发觉得心理不平衡,凭什么他能和其他女生恋爱,却不允许我发展感情。

于是我赌气地回了一句:「我考虑一下再回复你。」

「那男的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,你绝对不许去。」齐翊礼语气压抑着怒火,冷了脸。

「从小到大,你就不让我和男生玩,尤其是青春期的时候,我只要稍微和男生走得近,你就会去我妈那儿告状,说是为了我的成绩保驾护航,这些我都可以理解。但现在我已经成年了,和异性交往是我的自由,你没理由干涉也无权干涉。」

苦涩漫上心尖,我大声反驳。

「你非要去是吧?」齐翊礼像是气极,薄唇紧抿,直直盯着我。

「我偏要去!」说着我就拿起包往外走。

齐翊礼认命似得合了合眼,长臂一伸,直接将我锢进怀里,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我的颈间讨好似的轻蹭:「不去,行吗?」

嗓音闷闷的,尾音上翘,奶里奶气又楚楚可怜,甚至带着些祈求的意味。

双颊绯红,我僵在原地。

齐翊礼从来都是不肯服输的性子,说话行事向来拽得要死,这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示弱。

小狼狗忽然变成了小奶狗,我的疑惑不亚于震惊。

「为什么?」思绪逐渐回笼,我磕磕绊绊地问。

沉默了一瞬,齐翊礼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:

「苏糯糯,我守了你二十年,我做不到看你靠近别人。」

少年的嗓音低哑却笃定,字字句句敲在我的心尖。

「我讨厌任何接近你的异性是基于我爱你,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,不过是为了掩饰我的私心。」

「我没那么好心,不会白白替别人养媳妇儿,你是我从小管大的,是我认定的。」

锁骨忽地一湿,齐翊礼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泛红的齿印。

炽热的呼吸落在我脖颈间,痒痒的,缱绻至极。

齐翊礼声线微微发颤,将我搂得更紧:「盖过章了。你,只能是我的。」

心跳加速,暖烘烘的蜜意瞬间席卷了全身。

但残存的理智告诉我,不能这么快缴械投降。

「那你之前为什么一直不说?」

「我怕你拒绝我,咱俩这关系,一旦没成就连朋友都做不下去了。」齐翊礼委委屈屈地瞥了我一眼,瓮声瓮气道。

「我之前有一次去给你送吃的,撞见你和朋友说我不适合成为女朋友。」

我突然想起这笔旧账,幽幽地冷哼了一声。

「你没听完整,我当时说的是她不适合做女朋友,但合适做我老婆。那家伙居然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,我拿他当室友,他居然想泡我老婆,我当然要让他彻底死心。」

齐翊礼忙不迭地解释,义愤填膺。

「行吧。」傲娇地眨了眨眼,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。

「那……音乐会你不去了吧?」齐翊礼可怜兮兮地晃了晃我的衣摆,活像个敢怒不敢言的小媳妇儿。

「本来也没打算去,我不喜欢他,当初和他在一起也是因为误以为你不喜欢我,才想着尝试接纳别人。」

「所以,是你也喜欢我的意思吗?」齐翊礼小心翼翼地开口,眼巴巴地望着我。

「才不是,你之前害我流了这么多眼泪……」看着齐翊礼低声下气的模样,多年来互掐的 DNA 动了,我忍不住想拿捏他。

只是我话还没说完,就被齐翊礼着急忙慌地打断:

「糯糯我错了,都怪我没早点坦白心意,但你能不能别先急着拒绝我,哪怕给我一段试用期也行,我会向你证明我有多爱你。」

我强忍着笑意,点了点头:「那就先考察一段时间吧。」

其实,我刚刚想说的是个转折句。

5

自从齐翊礼表白了心意,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愈发不清白。

晚上洗漱,齐翊礼懒洋洋的声音自浴室里传出:「糯糯,我忘拿睡衣了,帮我递一下。」

门扉虚掩着,我侧过脸一手拿着衣物往里伸。

齐翊礼重重用力一扯,我没来得及松手,整个人都被连带着往他怀里扑。

少年热烈而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,我的双手堪堪搭在他胸口,坚实的心跳伴在掌心跃动,热意瞬间以燎原之势漫上脸颊。

慌乱地垂眸,却正好看到他垒块分明的腹肌,氤氲的水珠沿着人鱼线蜿蜒而下,没进松松垮垮的浴巾。

一时间暧昧横生,遐思难却。

像是被火烫到,我下意识地后退想拉开距离。

不知道是地面太滑还是心太乱,我踉跄着眼看又要摔倒。

轻笑漫出喉咙,齐翊礼结实的手臂一捞,将我按进怀里,温热的指尖在腰际若有似无地捻了一下,像是某种挑逗。呢,你看窗外。」

正欲推开窗,耳边又传来他极尽温柔的叮咛:「隔着玻璃看就好,外面风挺大的。」

我听话地收回手,再抬眸。

漆黑如墨的夜空绽开漫天焰火,如同岸边的潮汐此生彼灭、层层叠叠。

金丝菊状的烟花由深至浅铺陈开来,四周簇拥着细碎如钻的繁星。

颜色逐渐淡去,天空浮现出橘色的一行字:你,是我的永昼。

深情低磁的嗓音自电话那头倾泻而出:

「很多城市都不能放烟花了,所以我把它暂时安顿在我的左胸膛上,你亲吻我的时候,它就在里面点燃绽放成漫天的宇宙尘埃,爆炸成只属于我们的无人区银河系。」

「以后,你若是想看烟火,就请亲吻我;以后,你若是再看到焰火,都会想起我。」

「给个机会转正,行吗?尊敬的苏糯糯女士。」

「特此批准齐翊礼先生成为我的男朋友,雇用期为余生。」

天空再次燃起绚丽的光彩,明明灭灭的色彩映照在他的眼眸,我仍旧在其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身影。

(全文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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